2021年5月25日

旅記。雨中圖爾奈

雨,已经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星期了。星期一是圣神降临节假期,而上周是耶稣升天节的长周末,如果这中间另外再拿个五天假期,就有个好长的假期了。可现在仍是疫情期间,加上刚工作不久,没有年假可拿,只好乖乖工作,利用周末时间出去走走。

出门时是下着雨的,仍在想今天真不是出游的好时机啊!雨忽大忽小,这一小时车程里尽情下吧,希望待会儿抵达图尔奈时,就不下了!天气预报蛮准确的,一整天百分之八十都会下雨,果不其然!

把车子停在音乐学校旁的一个停车场,就在市中心。只需付停车费到中午十二点半,之后都是免费的。先去钟楼那,昨天晚上临睡前才上网订的票,一人两欧半。只有早上十点半有空位,下午时段都满了。在柜台那付了门票后,柜台大姐告知我们只有一小时的时间,想想应该足够了。


图尔奈大广场

来这之前不知道,原来图尔奈是比利时最古老的城市,这钟楼也是比利时最古老的钟楼。从地面一直到露天观景台,一共有257个阶梯,在第185个阶梯处可透过玻璃看向里面大大小小共55个钟琴铜钟。正在观赏之际,忽然钟声响起,看了一下时间,是十点四十五分,十五分钟响一次。一听到钟声响起,我和小强赶快想要看铜钟怎样运作而发生响声,看到铃摆被一根绳子紧拉着,以为钟声响时会看到钟摆被牵动,但却没有,猜那钟声应该是来自另外两个Bancloque和Timbre大钟。

沿着狭窄楼梯而上,感受着由石块砌成的800年历史。始建于1188年,1392年部分被大火损毁,在1397年为庆祝修复完工而举办从钟楼高处抛下面包给小朋友的活动,而此后每年图尔奈狂欢节星期六都会从钟楼抛下一种名为Pichous的面包来纪念。


一共有257个阶梯


大大小小的铜钟


钟琴的圆柱音筒

再往上第227层阶梯有个小房间里面摆着一架钟琴,每个星期日下午会有现场钟琴演奏,下次我要亲临现场享受那长达一小时的演奏。钟琴房旁边有个垂直的木梯子,上面是音乐盒内的滚轮圆筒大型版。

钟楼的露天观景台在阶梯的最尾,一开门已听到外面风呼呼作响,但辽阔的视野暂时抵去了被风吹得一头的凌乱狼狈和穿透过防风衣的寒冷。先是从高处完整的欣赏对面的圣母大教堂,还能看到在一群灰色墙面中特别突出的彩色砖房顶,那是大教堂附属的圣路易小圣堂。往左边是图尔奈大广场,从高处眺望也挺漂亮的。三百六十度绕着钟楼主体一圈,以钟楼为中心向外延伸开去的城市景色,原本想要好好欣赏的,但风实在太大了,小强的眼镜还差一点被吹走。算了,还是赶紧躲回到钟楼里吧!这一层的木结构楼层也让我这个木材控拍了不少照片。


从钟楼的观景台望向圣母大教堂


钟楼最顶端是个金龙


钟楼第257个阶梯层是木结构建筑

一小时的时间快到了,我们也就赶快下楼去。多嘴问了柜台大姐,才知道原来这一小时里只接待一组游客,因为疫情关系,钟楼里空间窄小,难保持社交距离。原本心想,下午时段都满了,只剩下早上这一时段,就表示早上时间人应该较少。而在我们从上钟楼开始就没看到其他游客,还以为因为天气不好而让我们幸运地有了独享钟楼的机会。但也算幸运,出发前一天才上网预定也都还有位子啊!

从钟楼出来时,外面下着雨。把风衣的帽子往上一拉,就往钟楼后方走去了。雨天,正好参观室内景点。

同样被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的圣母大教堂,也是个历史悠久的古迹。在教堂的左边被挖了一条沟道,展示着考古发掘的遗址。我眼睛所看到的,就只是一堆看似经过刻意堆砌的墙面,也难想像以前曾是澡堂还是灶台之类的。一直都很佩服考古人员,挖出了一处四方形的洞口,或稍微有点系统的非自然构造,再加以研究,就能推演出百年前千年前的该地方的用途。

历经了850年的时代更迭,这座教堂如今呈现的是罗马式的教堂中殿和哥德式的横厅唱诗班台。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就只有中殿和右边的长廊,其他的部分正在修建而被围了起来。教堂正门上方有个圣母教堂标志性的大圆形玫瑰窗花,而正面门廊刻着许多十四世纪的人物雕像。据说教堂里有好多壁画,可我没看到啊!也许就在被围着的那些部分吧!


圣母大教堂中殿和玫瑰窗花


教堂祭台后方的雕像


教堂东侧

想要付费参观教堂的宝藏展区,但因为有活动而暂时关闭。右边通往宝藏展区的小走廊边,展示了世界的历史时间表,虽全是法文看不懂,但一些重大的历史事件还是比较能有共鸣,像是法国圣米歇尔山的建成、巴黎圣母院建成,法国大革命、欧洲工业革命、世界大战、第一位太空人登录月球、柏林围墙倒下、九一一事件等等。走廊的右边有间圣路易小圣堂,里面有漂亮的彩色窗花,墙上还挂着一幅挂毯,远观也能看出做工精细,里面的人物骆驼和一些建筑都栩栩如生。

从教堂出来时,外面仍下着雨。一时不知该去哪里,觉得有点冷。冒雨走到大广场那,人不多,应该是因为天气不好的关系,但图尔奈本来就不是主流的旅游城市,加上现在疫情影响,游客更加少。在外面走动的人不多,但坐在广场两排的餐厅户外的位子几乎都满了。三角形的广场从钟楼往外开去,和钟楼的对立面是Marie-Christine de Lalaing的雕像和十二世纪的圣康坦教堂。

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那里风比较小。现在规定餐厅或酒吧只能开放户外座位,所以天气冷也没办法。这里比蒙斯Mons好多了,至少这里的餐厅遵守政府的规定,每张桌子之前保持一点五米的距离,这样也比较自在。上星期在蒙斯,隔壁桌一伸手就能碰到,吃饭时脱下口罩,大家口沫横飞地聊着天,挺可怕的。当时用过餐之后全身不自在,想想一段时间都不在外用餐了,要不就找遵守规则的餐厅,或人不多的餐厅。

坐下喝着热茶吃着薄煎饼,风一吹来还是冷的发抖。


坐在户外享受美味午餐的同时也吹着寒风


大广场两旁的建筑是典型的比利时梯级型门面


图尔奈广场

就在我们要去一家面包店买面包和热咖啡时,突然一个大阳伞被狂风吹起飞到街上,眼前这一景确实让我吓了一跳,如果早几步是不是就被砸中了?好险。

被这家店面的窗内糖果色的蓬松面包糖给吸引,所以决定进去。店内的装潢很简单,几乎没什么设计,店内的光线靠着墙上挂着的三盏灯泡,照着墙上排列整齐的方形面包,和桌上一碗碗的面包。单看,就让人很想吃一口。买了几个面包,和杯热咖啡,就在车上休息和取暖。已经在外面吹风受寒好几个小时了,先缓缓。


一家面包店外橱窗展示


市区内其中一个小人偶雕像和简介

图尔奈是比利时的法语区,遇到的人都是说法语,英语不太好。钟楼柜台的大姐,说着法语,加上一些手势,我们也听懂了。餐厅的小伙,英语磕磕巴巴,但一个个字也可以沟通。游客中心的小姐姐,三语难不倒她。路上看到的人,都会一句“Bonjour”和你打招呼,非常友善。

休息后,过了Rue Du Pont去到斯海尔德河Scheldt River对岸,沿着河边走,走上Passerelle de l'Arche行人天桥,到游客中心去。一开始只是要索取盖章,柜台小姐姐就说也有一个贴纸,问我要不要。哎呀!真是太了解我了。顺便拿了城市地图,小姐姐非常热心,又连带给了我一本旅游简介册子,和两个折叠式的口袋小本子,一个是城市中心步行路线,一个是美食路线。我喜欢那个步行的折叠本子,里面除了有简单的路线,还为每个景点设计了问题,让游客在参观之余,能透过问题看到隐藏的秘密,或者不易让人发现的故事。

这两个,也正合我意!这样就让我有了重游图尔奈的冲动了。因为,还有好多可看,今天没时间了。

虽然图尔奈不是外国游客首选的旅游目的地,但这个古城依然把它的旅游设施做得还不错。到处可以看到关于城市的历史和相关故事立牌,而简介内容也都是法荷英三语。稍微留意的话,还可以看到一些个细长的柱子,柱子顶端有个造型不一的小人偶,而每个小人偶带出图尔奈历史或传说人物的故事。柱子上也有箭头,友善地提示你下一个景点的方向。游客中心内有好几个大型的地图,除了有图尔奈古城,还有其他如埃诺省的旅游地图。


斯海尔德河Scheldt River


横跨斯海尔德河的行人桥


玛蒂尼和她的狗

仍是下着雨。本来想沿着小本子上的路线走,但这烦人的天气实在让人意兴阑珊,主要也是冷。最后我们决定去看了玛蒂尼的雕像,就离开了。这玛蒂尼,好似我小时候曾读过的一本童话故事书,尤其其中一本封面是她和一只在笼子里的鸟的画面,好熟悉,下次回家找找看那本书还在吗。

离开前,去了家乐福,买了两瓶图尔奈的啤酒,才离开。回程时绕开高速,只走在郊野田边,经过一个驴子农场,长长的耳朵乍看之下竟有点像兔子,实在可爱。


2021年4月5日

【比利時節日】布魯日的《聖血大遊行》 *教科文組織非物質文化遺產*

比利时的历史城市布鲁日(荷:Brugge,英:Bruges)在每年的耶稣升天节Ascension Day都会举行一个盛大的游行,一个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项目 - 《圣血大游行》。

整个游行分为四个部分:第一和第二部分演绎圣经旧约和新约的故事,以勃艮第人Burgundians时代为背景。第二部分属于历史部分,历史上1150年法兰德斯Flanders的伯爵Diederik Van De Elzas在第二次圣战后从耶路撒冷带回了耶稣圣血,放在布鲁日的圣血圣殿Basilica of the Holy Blood里;还有一些布鲁日的市景呈现。最后部分则是宗教部分,由两位主教扛着内有圣血的神龛进行游行,和其他修女及神职人员的参与。





看了这个游行以后,我对小强说:“我很感动!” 一个非常有意义,也令人感动的活动。先不论是不是教徒,自身就已投入感情。参与者用心制作的服装、鞋子、道具、彩排,投入地唱圣歌,表演时的认真。演员里有小孩、年轻人,但大多数是老年人。看到他们的参与,为一个活动,莫名地就被感动了!除了居民的参与,游行里也带上了一些动物如马、驴、鸡、兔子、牛、绵羊和骆驼。

这是一个城市的代表,居民的骄傲。

在站着看游行时,和身边的一位大哥聊天,他是在地人,每年都会来看游行。而他的母亲在去世前因身体状况不允许不能前往参加,因此非常伤心。

当天我们在游行开始前抵达布鲁日,路边已摆了一些椅子,还有特定的梯级型观众席,供人购票入座。在钟楼广场那是游行路线的最后,也是最多人的地方。时间还早,先去吃午餐,等到接近2点,人潮开始聚集起来,我们也找了个好位子。原以为好位子,哪知过后有人搬来椅子,直接坐在我的前面。

游行里除了表演,还有唱歌和跳舞。听着那些熟悉的圣歌旋律,内心很激动。演员说着荷兰语,虽然不多,偶尔几句话而已,但如果能明白更好。我只听懂了一句,“Wat heb je gedaan?”,意思是“你做了什么?”,耶稣在亚当吃了禁果后,骂了他一句。虽然故事看不懂,但音乐是最好的媒介,容易把人带入故事里,让人更投入地参与。
















游行第三部分的其中一个桥段:伯爵带了圣血回来






主教抬着装有圣血的神龛,相信旁边的演员都是便衣警察或保镖



布鲁日市长


游行的最后,由一老人家以钟琴演奏来为游行画下句点,按键连着敲打钟面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游行过后,去了圣血教堂,外面已有人在排队。我们走上前去,把钱币奉献投进箱子里,单膝稍微顿下站起,闭眼默祷,祈求上主保佑家人健康平安快乐,足矣。旁边的神职人员指了指旁边的小册子,我对他笑了笑,就下去了。那透明的轴里,液体里躺着一块沾有血迹的布,而血也渗透出来在液体里了。无需去探究,只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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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这是2019年参与的布鲁日圣血大游行庆典,因为当时荷兰语程度还很基本,所以听不懂,就默默地说下一年还要再来。哪知就遇上了新冠疫情,2020年几乎所有的节日活动都被取消了。今年2021年的上半年肯定也仍是在疫情之下,希望下半年能恢复往常。


2021年1月1日

記。冬日遊瓦隆 <疫情下的旅行>


来到比利时瓦隆区的La Roche-en-Ardenne,12月阴沉沉,每天都下雨。中午12点才走出酒店房间到外面走走,下午4点天就快黑了,应该说是傍晚了吧!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宅家,还是疫情影响了心情,这个冬天没主动开口说要出门走走。反而是小强说了好几次,我也就随便答应。

虽然一早吃了早餐,但就是不想走出房间,看着窗外阴沉沉呀!看着就觉得好冷,继续待在房间耍废。早餐是酒店老板亲自拿进来的,捧着重重的托盘装着两人份的早餐。听到仿佛有敲门声,打开一看,老板转头说:“啊!还没!待会给你送过去。” 结果尴尬地又关上门。这一次真的是房门被敲了,老板微笑着,径自走到桌前把餐盘放下,然后一声“bon appetit”后就离开了。标准的欧式早餐,面包鸡蛋起司培根,果酱似乎是自家做的,水果应该也是自家种的,小的可怜,外皮也丑,但不可貌相。

这第一家的酒店是家庭经营,没下一个在Han-sur-Lesse的会做生意。后者呢,在check-in了之后打开房门一看,长型的桌子上整齐地摆放了两套餐具,桌子旁也放了两张椅子,而晚餐菜单也打印好了放在桌上供参考。这样住客一看,已被吊了胃口,再看看外头天已黑,想想那寒冷的天气,于是把心一横,晚餐就定下了。


疫情下的旅行

仍是疫情下,比利时现阶段是在“餐饮业封锁”中,早餐在房间里用,外头餐厅也仅供外带,带了回酒店房间吃。第一天晚上零下1度走在La Roche-en-Ardenne的镇上,大多数商店都关门了,只有两三家肉店还在营业,一家薯条店和一家披萨店也仍开着。当时只是晚上6点啊!我们开开心心地买了一份意大利面和一份披萨,拿在手上时那热腾腾的感觉和香喷喷的味道,肚子开始饿了!回到房间后,忽然想到,啊!忘了要餐具了,早上出门前有那么一刻想要携带餐具出门,但一转身就给忘了,所以当晚用手抓起面条吃了!

比利时这阶段的疫情控制措施是,不阻止你国内旅行,酒店可开但不可在餐厅内用餐,旅游中心有营业但公厕全关。不能上厕所确实是旅行时的一大问题,尤其这大冷天的水喝多了怎办?

La Roche-en-Ardenne小镇上好多店家都没开门,当时星期二中午12点呐!还有不少的店面已空置了,就在镇上的主街呢,不知是不是因为疫情的关系?如果不是的话,那这小镇是不是正走向没落?但这是游客区啊!开车的一路上可看到一些露营地,附近也好多徒步路线。虽然大冬天的,仍看到不少人,一些则是已上了年纪的,手拿着登山杖不知要往哪去。

这里没什么景点可参观,除了一个城堡,几块钱就付了进去走走;还有个战争博物馆。但由于瓦隆区都是些高高低低的山峦,因此就有好多山坡上的瞭望区,能从高处望远。说是高处,也比山下高出一些些而已,毕竟比利时的最高点也不到700米,还要是在那山顶盖了一小段梯子,硬让它在700米的点碰一下。

这次的瓦隆旅行很简单,在出发前的两天在网上订酒店,酒店在哪我们就去哪玩。至于那里有什么好玩好走的,也就在当天早上或前一天晚上,在谷歌地图上放大缩小点这点那,凡是照片看起来还可以的,就是那里了。Han-sur-Lesse和Rochefort的多数景点都没开,我们也没想去参观博物馆,因此这次的旅行就是小远足和镇上游览。

该是这段时间家里的暖气坏了,冬天没暖气想冷死谁,在家穿了好几层,偶尔还穿上了手套,袜子肯定不能少,也就这样被训练有素。这些天在外头走走,气温大约1-2度,居然觉得不会太冷。也或许因为全程带着口罩而减少了一些直接曝在空气下的肌肤,真心庆幸冬天能戴口罩而不会被当成怪物。